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 QQ空间
  • 回复
  • 收藏

《强汉》小说作品欣赏 作者:荣誉与忠诚

[ 复制链接 ]
《强汉》小说作品欣赏 作者:荣誉与忠诚
声明:本书由拾光(https://www.dtpsychology.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大同市首家母婴情感社区,育儿早教,亲子教育,健康养生,怀孕知识,大同历史,时尚辣妈,旅游生活,大同儿童摄影,大同幼儿园,两性话题,大同早教中心,亲子游记,大同补习班,大同舞蹈培育,大同街舞学校,大同艺校,大同艺术培训,小说网站,大同亲子照,亲子教育,潮童摄影,小说txt下载,大同孕妇摄影,大同好店推荐,大同生活资讯,心理网,医美整形,母婴成长的情感社区...
亲,喜欢本站,请分享给身边的好友哦,本站支持手机访问,微信访问,方便快捷的互动模式,让你随时随地互动,更多精彩内容,持续增加中...

马踏匈奴,汉武狼烟,西进开阔,重生的军人率领数十万铁骑历尽血战,创造属于汉族不世伟业的传奇。



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立即注册

x
温馨提示:
1、在论坛里发表的文章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本网站立场无关。
2、论坛的所有内容都不保证其准确性,有效性,时间性。阅读本站内容因误导等因素而造成的损失本站不承担连带责任。
3、当政府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要求披露信息时,论坛均得免责。
4、若因线路及非本站所能控制范围的故障导致暂停服务期间造成的一切不便与损失,论坛不负任何责任。
5、注册会员通过任何手段和方法针对论坛进行破坏,我们有权对其行为作出处理。并保留进一步追究其责任的权利。
6、本站将为您提供全方位的孕育知识,婴童知识,同城教育机构推荐!
7、本站将为您提供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生的学习资料!
8、加入大同孕婴童教育网,分享自己的最美时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6)条评论

火狐 楼主 2020-4-17 09:18:13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  弱肉强食


第一章 不可磨灭的耻辱
  “擂鼓!赶快擂鼓!远处发现狼烟,匈奴人来了!”
  大地似在颤动,看不到尽头的匈奴骑兵鬼呼狼嚎着驱动座下战马直逼雁门关,轰鸣的马蹄声像在诉说,一场游牧民族对农耕民族烧杀抢虐的惨剧又将拉开序幕……
  ‘咚咚——咚咚——’急切的示警鼓声响彻雁门关。汉廷北疆包括雁门郡在内的河西郡、定囊郡、代郡、上谷郡全部燃起了代表敌军入侵的狼烟。
  远望雁门关外,边屯哨所烽火处处,简陋的围笆根本挡不住呼啸而来的匈奴铁骑,一杆又一杆大汉旌旗被匈奴马刀剁落,飘落在地任由匈奴铁骑践踏。驻守哨所的汉军士卒奋战至最后一人,哨所陷落,匈奴人将战死汉军的头颅割下,插在围笆的木桩上。
  汉景帝陵景帝后三年(公元前141年)。
  当今大汉天子刘启患病,病势越来越重,汉国的精力全部转移到关注皇帝病情的关键时刻,匈奴军臣单于因不满汉廷近来的不恭顺,再次起兵寇边,立时,汉国北疆烽烟四起。
  因当今大汉天子病危,北边各郡边军事先没有察觉,又由于受到刘启即位前三年(公元前154年)七王之乱的影响,边军大都被回调监视情势不稳定的各诸侯王国,导致边塞防御匈奴的兵力不足,以至边郡各处烽火四起。
  汉廷边郡多有被攻破,数十万边郡军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如今匈奴大军兵逼汉廷边防重镇雁门郡,汉廷雁门郡大部守军被调到关中一带监视不稳定的原赵王刘遂的封地,雁门都尉恰好也在边塞巡视,在第一仗就战死阵前,掌管一郡军事的都尉阵亡了,防御边关的重任落在了雁门太守冯敬的身上。
  太多太多恰好,太多太多意外造成了华夏民族最为悲痛的一年,也是北疆四郡最为苦难的一年。在这一年里,长达数月的大小游牧民族对农耕民族的入侵,使北疆四郡急速减员,死伤、被掳军民多达十万余,相当于当时定囊郡、雁门郡、代郡、上谷郡总合的四成人口。
  也就是在这一年,被汉室皇族称为‘凌辱之恨’的火烧甘泉宫事件震动汉国上下,当时还是太子的汉武帝刘彻听闻匈奴、乌恒、余慎等异族入侵北疆和甘泉宫被放火烧毁后,即将举行登基大典的刘彻立志:此生必报此奇耻大辱!
  ……
  雁门关,汉军士卒鱼贯从屯兵茅舍奔出,内穿红袍外戴黑甲的汉军士卒手持矛戈,喊着号子爬上城楼。回望站在城垛不足两千人的汉军士卒,又看向正在逼近的匈奴大军,身为文官的雁门太守冯敬举剑看苍天,此时他脑海里闪烁过自己儿子冯林年幼的身姿,他明白此战自己已难幸免,发出了他今生最后的一声怒吼:
  “勇敢死战!大汉的男儿们!”苍琅的口号在马蹄声中是如此的绝望。
  此时的雁门还是一个边关小郡,雁门关隘也是一座以黄土、稻草和石块铸起来不过二丈余(汉朝一丈是2米31)的土墙,自从汉高祖皇帝北征失败后,匈奴加剧了南下劫掠的举动,汉廷为了巩固长安和三辅等富庶的防御这才在边关设立边郡,屯边军移迁边民,雁门郡直至汉文帝期间才算成型,但仍担负不起阻挡胡虏南下的重任。
  虽然匈奴骑兵不善攻城,但是雁门兵少城墙又矮,死守两天后关破,雁门郡太守冯敬以文官之身行武事力战而死,头颅被攻城的匈奴千夫长阵斩邀功。
  两千汉军士卒也皆尽为国尽忠,他们无头的尸体被捆绑吊在城垛下,头颅被匈奴兵各自割下来准备带回草原制成酒皿,以夸耀自己的战功。
  雁门关陷落后的三天内,雁门郡军民死伤多达两万余,多数强壮男人和妇女被匈奴骑兵驱赶着集中在边屯等待发落。
  一个月后,劫掠烧杀的匈奴人在号角声中集结,匈奴军臣单于不愿意继续南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愿冒着折损过多兵力的危险刺激汉国。军臣单于的目的是尽情地在汉廷边郡劫掠,静观汉人内讧,择待时机。
  匈奴人十分享受汉廷几十余年来的恭顺,只要匈奴人一寇边,汉廷总是会派出美丽的公主和亲,贡送礼物。军臣单于此次带兵南下也有一个用意,那便是用十万铁骑告诉汉廷皇帝:我大匈奴还缺少一个汉皇庭公主当阏氏(读zhi)!
  所谓的阏氏是匈奴人对汉廷和亲公主的称呼,相当于汉人的皇后,不过阏氏在匈奴没有权利,只是享有一个空洞的崇高地位。
  匈奴现在十分强大,但匈奴还没有能力吞下富庶的中原,军臣单于十分明白这点,所以抢掠完后,他想撤兵了,汉廷内地的郡兵正在朝这个方向集结,他已经完成了对汉朝廷的警告,又放火烧了汉国皇帝的行宫(甘泉宫)作为最强有力的威慑,再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撤兵后,派一个使者去汉廷,老皇帝死了就告诉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汉匈自有汉以来就一直是舅甥之国。让他给我送一个真正的公主来!若不送真的公主来,本单于将亲自率30万铁骑去长安抢,那时候就不是区区一个公主就能完事了!”
  其实……军臣单于此次率军南下也是怨恨汉国几年前的假和亲事件,想趁大汉天子病危报复汉廷。
  军臣单于的撤兵命令下达后,原先被匈奴驱赶在一起的汉人被分批,老弱成一堆,妇女成一堆,强壮的男人在刀枪的威胁下被捆绑起来。他们被驱赶到边郡的荒原,被手持利刃的匈奴兵像驱赶牲口一般,赶进匈奴人临时围起来的羊圈。
  匈奴人觉得老弱带回草原没有用处,将老弱的汉人拖到空旷处,高声歌颂“昆仑神”赐予他们大胜,让这些老弱排列着跪成长长的几排,站在后面的匈奴兵举起弯刀利索的用力一劈,像极在除草,力劈之下头颅乱滚,青青草原为之色变,草叶上的已经不是清澈的露水,一撮一撮原本青色鲜艳的草丛洒满汉人的鲜血!
  ……
  林斌在看,他在睁大眼睛站在羊圈木栏边看着远处的杀虐,看着那些无辜的老人、幼童被押解着跪在地上,然后在哭嚎中被砍掉头颅。任何人看到如此惨剧都不能无动于衷,他瞪大了眼睛,咬紧牙关,不自觉间已经咬破嘴唇,一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强壮的胸膛。
  北疆风似刀,刮得让人遍体生疼,狂风吹,枯草和黄沙齐齐被卷起,但就是再多的枯草、黄沙也遮挡不住那惨无人道的屠杀,一具具无头的尸体被匈奴兵抬着叠放在一起,尸体多了渐渐成为一座用汉民族血泪累积而成的泰山,压得让人无法呼吸。
  为什么会这样!?林斌的脑袋很混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知道自己刚来到这里,还没半月却已经是匈奴人的财富。
  他是一名共和国的伞兵,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跳下运输机就失去意识,醒来时却已经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在这里地方漫无目的地闲逛了半个月,后来遭遇一名好心老伯收留,在这时,他身上唯一可以称道的只有一把军用匕首。
  那是一把把长不及四寸、宽不过两指、带着绿色皮套的匕首。铸就了一圈圈突起环纹的刀柄上,还刻着一个色彩鲜明的图案,图案中是一个带有谷穗状花边的圆环,圆环里套了一个鲜红色的五星,五星中还竖嵌着两个汉文——‘八一’,刀鞘刻画着另外的两个字‘林斌’。
  远处的屠杀还在继续,匈奴人喜欢用屠杀告诉刚刚成为奴隶的汉民:你必需服从主人,主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违反主人的下场只有死!
  林斌握紧拳头看着前方的屠杀,看着同为汉人的族人在匈奴的弯刀下丧命,他回视同样被捆绑的汉人男人,看到了这些男人眼睛里的屈辱,人人咬紧牙关,远处被杀的老弱里可能有这些人的老父老母乃至于他们的幼儿幼女。
  天苍地茫,强者对弱者的侵犯永远是这么的天经地义,远处尸山成堆,地上渐渐有了几条鲜血汇集而成的血渠。在荒芜的边郡,再也没有什么景物比那血渠的颜色更加鲜艳,血渠诉说的不止是惨无人道的屠杀,它还在整个汉民族的心中打下永远不可磨灭的印记——耻辱!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火狐 楼主 2020-4-17 09:18:29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切肤之恨!
  “娘!!!”
  突然的一声哭嚎,一个年约二十的青年重重跪在地上,他的手一样被反绑,双膝挪动,哭喊“我的娘亲”栖身羊圈木栏边缘,泪流无助,猛然对着木栏处尖凸出来的木刺狠狠撞去,喉咙被木刺穿透,一道血箭恰好喷在林斌下身的迷彩束裤上,一片腥红。青年喉咙被刺破,声不似人“恨……此生为……汉……人!”念完气绝。
  林斌看着青年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浑身一个颤栗,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重复呢喃:“恨此生为汉人?”
  他愤怒的看着青年的尸体,不自觉紧绷身上的肌肉,绑在身上的草绳‘嘎吱嘎吱’的响,“恨此生为汉人!?”为什么要恨自己是汉人?为什么要恨呢?他想得入神,身上的草绳竟在不自觉间松了,略再一用力撑开双臂就可崩断,但他却停下动作来。
  死去的青年像打开了一道闸口,羊圈内不断再次发出类似“父亲”“娘亲”“孩儿”的惨嚎,那是他们的亲人被匈奴兵推出去,跪在苍天草原间被砍头。
  林斌看了很久,突然转身问身边一个也是静静站立的人,声音冰冷:“你为什么不哭?”
  这人满脸胡须,身材颇为壮硕,袒露的胸膛长满黑毛,他面无表情答:“为何要哭!哭有何用?哭泣就能让胡虏不再屠虐我们的亲人么?”
  林斌问:“这是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已经是他半个月来第N次发问,每次都得不到答案。
  大汉虎目一睁,视线从地上的尸体离开,看着林斌,咬牙切齿:“肉弱强食!”
  林斌默然,他想起老伯被枭首的一幕,胸口一窒,回头看向杀虐场,“刚刚匈奴人把老伯杀了。”
  “我的老父刚刚也被匈奴人杀了!”大汉的声音里满是仇恨,“我恨朝廷,无能懦弱的朝廷!朝廷不杀胡虏,自有人来唤醒这已死的苍天!总有一天要叫胡虏血债血偿!”
  林斌的心像是被触动了,抬头望天,天不是蓝色的,而是可怕的苍白,像被什么薄雾笼罩住。
  林斌人高马大,足有1米87,这时的人们由于缺钙且少吃肉食,最高不过1米7,平均身高在1米63左右,站在林斌身旁的大汉身高只及林斌鼻梁。林斌无声看着身材不高,但却身材壮硕的大汉,良久,说:“若能逃跑,我也必杀匈奴人,为老伯报仇!”
  ……
  当日,匈奴人屠杀汉人老弱万余,雁门郡外尸堆如山,汉人鲜血洒满草原,几乎汇集成河。
  匈奴人满载劫掠来的财物,驱赶着万余精壮汉人男人和数万被掠妇女向草原撤退,途经雁门郡外边城桑乾,负责押解汉奴和财物的匈奴千夫长征求前军统帅左大都尉的许可,下令后军暂时在边城桑乾稍作停歇,原因是担心旅途过于劳顿,掳来的汉奴死伤太重,汉奴现在已经是他们的财产。而且……作为押解汉奴的后军,他们也乐意缓慢行军,这才有更多的时间侵掳来的汉人妇孺。
  匈奴人把健壮的汉奴分批驱赶进临时用木栏围起来的羊圈,每千人关押一处,当夜匈奴人只派出少许卫士看管被捆绑的汉人男人,其他的匈奴人忙着虐待掳来的汉人妇女和挑选劫掠来的财物。
  打仗对匈奴人来说与汉人的耕作意义是相同的,只不过匈奴人使用刀箭耕作,汉人则是用农具。汉人在凶悍的匈奴人眼中是羊,懦弱的绵羊永远不是狼的对手,匈奴人的昆仑神告诉他们,缺少什么就去抢汉人,汉人是你们圈养在羊圈里的财富。对于所有匈奴人来说,昆仑神至高无上,狼抢羊天经地义,几百年来匈奴人已经习惯了这一强盗逻辑,他们对强悍的秦王朝尚不惧怕,又怎么会怕刚刚建立起来的汉王朝?
  桑乾是草原民族和汉廷边民互相贸易的一座小镇,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匈奴人南下的时候只是要求桑乾城贡献出财物和美女,并不对桑乾用兵。
  十万匈奴骑兵已经先行撤到汉廷边郡最外围的边城马邑,只留下一千余骑兵押送掳来的汉人男人、妇女和财物,此次匈奴人撤兵经过桑乾也不打算进行洗劫,事实上匈奴大部落除了出于报复汉廷外极少劫掠边市,相反地,现今的军臣单于时常约束匈奴各部落劫掠边市,劫掠的一般是一些边民村庄和屯兵的兵堡。
  自军臣成为匈奴的单于,他就对汉的政策做出了调整,他不反对匈奴各部落劫掠汉廷边郡,但是反对无目的的大举用兵,自他继任匈奴单于起,草原还没有受过大灾害,而且汉文帝(汉武帝的爷爷)在位期间也对匈奴极为恭顺,汉廷一贯的策略就是送出和亲公主给匈奴,再按照匈奴单于的要求送上匈奴人急需的物品,一般是匈奴人紧缺的铁、铜、盐、酒、丝绸等等。
  不用打大仗就能获得额外的财富,而且军臣单于现在首要的敌人并不是汉廷,而是西边正在崛起的乌孙国和车师国。
  匈奴人在即将回到草原的时候已经放松了警惕,其实他们一路上也就根本没有警惕过,几十年来只有匈奴人劫掠汉人,汉人从没有靠近草原报复,汉人只会蹲守在自己建立起来的‘羊圈’里再次等待匈奴人来劫掠。
  也就是在匈奴人设立的羊圈里,到处都有被捆绑的汉人男人躲避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悄悄商议怎么样才能逃跑。这些人大多长得凶悍,根本不愿意做一只待宰的羔羊,对于他们来说,以其被押解到草原深处当奴隶,不如拼死逃脱,反正最后也是难免一死。
  每次匈奴劫掠人口往草原深处驱赶时,真正能走到草原深处的汉人十不过二三,也就是说,每十人里至少要死掉七八人,环境的恶劣和匈奴人不愿意浪费粮食的举动是导致汉奴在迁移途中大量死亡的主要原因。
  林斌拒绝了很多凑过来商议逃跑的人的邀请,他安静地靠在羊圈的边缘休息,可能是林斌长得高大魁梧,除了窦史颜之外,又有六人请求跟在林斌身边,目的是为了寻求暂时的庇护。
  窦史颜就是下午立誓要杀尽匈奴的壮硕大汉,听他讲,窦姓在关中是大姓,当今汉廷的皇太后也姓窦,不过窦史颜和窦皇太后八杆子搭不到一块,他们一人是皇廷贵胄一人是边郡小民。
  “有人能逃得了吗?”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老是喜欢粘在林斌的身边,惟恐离远了就会被杀死。他叫司马童,自称是书生,长得十分纤弱。
  林斌也在思索应该怎么做才能安全逃离,他一天都在观察匈奴兵和注意周围的环境,发现匈奴兵一旦上马就变得精悍无比,周围的环境大多不适合躲避追兵,至少是无法多藏人。
  这里大多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大部分是黄沙戈漠,只有少部分地区长有青草和并不茂密的林丛,树林范围也不大,至少匈奴人稍微一查很快就能把整个树林翻个遍。不远处的桑乾是这附近唯一的一座城镇,但是看那紧闭的城门,不用想也知道桑乾城的人绝对不会允许逃亡者进城。
  匈奴人把万余汉人青壮分成千人队进行看守,每个押解汉人的‘羊圈’地理分布又都不同,像林斌这个‘羊圈’,它就被安排在一片坡地下,西北侧是匈奴人聚集两百人左右的兵营,南面则是一座同是关押汉人的‘羊圈’,更南面是一座聚集500个匈奴人的兵营,只有东北和西边方向的戈漠地带守兵较少。
  “只是我一个人可以逃跑,带上你们,恐怕很难逃掉。”林斌说得非常自信,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身为共和国最精锐的伞兵之一,他有自信的理由。
  窦史颜、司马童、鹿吾左木,还有那四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齐齐看向林斌,其中司马童差点立身来扑过去,像极不牢牢看紧林斌,下一刻他就会突然不见了似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围在林斌的人低声说,“兄弟,你独自逃生去吧!(大兄,求求你带上我们!)”,窦史颜让林斌独自走,多数人恳求带上他们。
  “我……”林斌不熟悉这里的一切,他不怀疑自己能逃掉,而是在迟疑若是逃了,他能不能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环境里生存,在过去的半个月,如果没有老伯的接济,他早已经饿死多时。
  他说着蹲立起来,被捆绑的手掌碰碰自己右边的小腿,发现迷彩束裤里的那把匕首还别在小腿,神色一凝,似乎在思考一个难以下决定的选择。
  “兄弟,当走不走,出了边郡到了草原就永远走不掉了。趁着夜色,匈奴人又忙着划分财富和奸淫妇孺,走了吧!”
  林斌凝视窦史颜,突然觉得窦史颜是一个可以深交的朋友,“我走了,你会怎么办?”
  窦史颜惨然一笑,“兄弟若真走得,有机会请务必替某多杀几个胡虏,也算替某和某的老父报了仇!”
  “大兄,大兄,莫丢下童。”司马童抽泣着哀求,其他人也随着低声哀求。
  林斌沉默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火狐 楼主 2020-4-17 09:18:45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燥热的夜
  公元前的夜,没有月亮的天空,清澈的可以看见每一颗星辰,星空下,除了匈奴兵营的喧闹和火把光,还有那些不时哭嚎着从羊粘帐篷里跑出来衣衫凌乱的女人,整个天地一片萧索,火把照不到的黑暗,它就像是一只沉伏的巨兽,像极随时会躁动起来把人吞没。
  汉廷从汉文帝才开始设立边郡,靠近草原的地带大多没有人烟,有的只是一座座矮小的黄土坡,坡高不足丈余。可能是边民也有放牧的习惯,水草地并不多,若是站在高处看,处处可见黄沙厚土,边郡缺少挡风的树林,大风一卷黄沙弥漫。
  呼啸而至的黄沙扑打在被捆绑住的汉人男人身上,夜开始变得燥热了,不知是黄沙撩人,还是人僚黄沙,原本凑在一堆的汉人男人们缓缓的散开,遍处可以听见细细的‘唦唦’蹭地声,空气里飘荡着不安份的气息,草绳被解开的细细声响也越来越频繁。
  窦史颜用肩膀推推林斌,压低声音说:“今晚要死很多人。”显然,他已经察觉了周围的异动,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担忧,声线变得有些颤抖。
  林斌原本闭着眼睛在养神,听到了窦史颜的呼唤,张开眼睛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窦史颜迷惑问:“你这是为何?若有人先跑必引起效仿,人一多必乱,乱中谋生,这不是上天赐予我们逃跑的最佳良机吗?”
  林斌还是没有说话,他看向周遭神色紧张的人们,双臂略一用力就崩断捆绑在身上的草绳,随即帮窦史颜解开束缚,推推躺在旁边的小书生司马童,让他去唤醒其他人。
  林斌细数过守夜的匈奴兵,也观察到每二十分钟左右就会有一支匈奴巡逻队走过,他知道窦史颜说的是事实。
  “等下听我的,我没让动,你们不要动,牢牢趴在地上!”
  窦史颜果然十分兴奋,他紧握拳头用力点头,看见林斌拉起束裤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却是呆了。
  司马童和其他五人脸色各异,除开那五人中有两人面无表情外,包括司马童在内的四个人满脸惧色。
  燥热的平静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关押汉人的驻地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匈奴语,声音刚落,凄厉的惨叫声却频繁响彻夜空。
  凄厉惨叫没落时,整个营地为之一静,随即燥热的空气彷佛被凄厉的惨叫激发,被捆绑住的汉人男人们顿时骚乱起来,他们像突然被惊吓到了似得站起来大喊大叫,像极一群没有方向感的迷途羔羊四处乱窜,有人被撞倒,片刻就被骚乱的人群胡乱践踏。
  匈奴人的号角声开始不断从四处响起,营地右侧方的匈奴兵营也响起号角回应,但一时却没见到匈奴人的骑兵出来,相反地,兵营里一阵混乱,女人的惊叫声四起。
  “逃啊!匈奴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大伙都跑啊!”这却不是别人在叫,而是趴地上的窦史颜忽地昂起脑袋在推波助澜,他和其他六人齐齐趴在羊圈旁边。林斌则耸立在他们身旁,一旦有人被挤着要靠过来,无一不是被林斌阻挡着扛起来丢出去。
  越来越多的人想要逃跑后,骚乱演变成了混乱,林斌已经无力独自阻挡挤过来的人群,“窦史颜,鹿吾左木,起来帮我!”,他回头朝外看,发现东北方向原本应当是五个人的匈奴兵只剩下了两个,这两个匈奴兵一个抽刀站立眼神凶狠,另一个却是搭箭张弓。
  “某家来也,兄弟莫慌!”大嗓门窦史颜一股脑从地上蹿起来,大声吼着向被挤近身的来人一拳击去,那人胸脯中拳,竟是‘呃’的一声张嘴呕出鲜血软在地上,可见窦史颜力气之大。还没等窦史颜哈哈笑完,一支箭激射而来,射中他的左臂,‘噗’的一声刺穿入肉,窦史颜吃痛身体一斜扑倒在地,顿时淹没在人堆里。
  林斌回头看见的正是匈奴兵射箭的那一幕,他原本是想等混乱大一点再行动,看见匈奴兵已经动起了手,知道再继续等下去也没有用,再看到窦史颜中箭倒地,由于视野太暗看不清楚箭射在哪,以为窦史颜被射死了,惊怒之下大吼一声转身蹬向木栏,以求吸引匈奴兵和混乱人群的注意力。
  木桩本就插地不深,被林斌用尽脚力一蹬之下整排拔起向外轰塌,乱哄哄的人群一见这边的木栏倒了,也不顾前面有匈奴兵虎视眈眈,齐齐就要向这里挤来。
  林斌躲开匈奴人射过来的箭,“鹿吾左木护住他们,跟紧我……”被林斌呼唤成鹿吾左木的人不是胡人,是一名真正的汉人,这人极少说话,但自有一股子精悍的气势,混乱中林斌也只有拜托他护住司马童等人了。
  林斌疾步奔向倒在地上的窦史颜,靠近了这才看见中箭的是左臂,只是身上很多脚印,正在低声喊疼,心下一松,“窦兄弟……”
  窦史颜咧着嘴直喊疼,被林斌扶着站起来,“他娘的……他娘的匈奴人!他娘的踩老子的混蛋!”他指着穿透左臂的箭,“林兄弟,某家中了匈奴人的箭,怕是逃不了了,你快快带着司马小哥和其他人逃吧!”
  林斌没理窦史颜,一把扛起他向鹿吾左木和司马童等人靠近。举目望外,两个匈奴兵身旁已经躺满被砍死的汉人,其中一个匈奴兵正要解开腰间的‘鹿角’(就是牛角,不过那时称呼鹿角)吹号求援。
  林斌心知一旦匈奴兵吹号,其他的匈奴兵一定会很快过来:“不顾一切阻止他!”
  林斌不顾身后背着窦史颜,蹲身下去捡起地上的石块,用力向正吹号求援的匈奴兵掷去,幸好距离不远,正要吹号求援的匈奴兵被石块砸中脑袋,轰声倒地。干完这一切,林斌又蹲下将正在破口大骂的窦史颜扶起来,“走,我们走,不要跟着人群,向黑暗的地方跑!”
  上万人一起挤着要逃的场面十分混乱,羊圈的木栏多有被挤倒的地方,逃跑的人群冒着被匈奴兵砍死的危险,冲向拔刀而立的匈奴兵,一个被砍倒了,更多的人趁着匈奴兵挥刀无法收势的空隙掠过而逃,天知道他们为什么只挨砍,不团结起来淹没匈奴兵?
  匈奴人押送汉奴的人数本来就只有千余人,安排看守汉奴的匈奴兵就更不多了,这么点人根本无法顾及全面,这也是林斌为什么有自信可以逃离的原因。
  身在兵营的匈奴兵又忙着奸淫妇女瓜分财物,或许匈奴人忘记了人的本性,一旦明知必死而奋起反抗的本能,他们一直以为汉人是一群温顺的绵羊,从没想过被掳的汉人竟然敢试图逃跑,竟是在骚乱越演越烈的时候还没有做出反应。
  混乱中,林斌八人被跌跌撞撞的挤在人群里,他们无法控制方向只能随着人群移动,不知不觉间竟是向着有匈奴兵把守的方向涌去,司马童在无助的哭叫;窦史颜左臂上的箭还没有拔下,被人群撞在箭杆上,锥心锥心的疼,几乎昏过去;林斌借着身高的优势则是死死盯着前面那个孤身拔刀在猛剁汉人的匈奴兵。
  “近了,近了……杀了他,不能让他捡起号角求援!”林斌不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呼吸,他紧绷着身上的肌肉,右手紧握匕首,离匈奴兵五步远时……
  也亏越靠近匈奴人人越稀松,林斌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汉人,向前大跨一步,上身倾斜避开匈奴兵剁下来的弯刀,紧握匕首的右手握成拳状击地而起,蹲身将匈奴兵劈来的弯刀夹在左腋下,随即左肋传来疼痛,他连忙顺势一扭身防止整条胳膊被肢解,挥起右臂的匕首‘噗唧’一声刺中匈奴兵的心脏,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看的司马童慌乱中还不忘大赞:“真乃猛士也!”
  匈奴兵尸体倒地,林斌将匕首插在裤腰,伸手握住夹在左肋的弯刀刀柄,触指一摸,左肋的迷彩装被刀刃划破,触到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心中对匈奴兵的强悍又多了解一分。他刚想弯腰解下匈奴兵腰带上的水袋,却是听到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这时把守东北方向的匈奴兵营总算有了动作,几十骑呼啸而出,这些匈奴骑兵身上的衣着混乱,大多是随意套在身上,显然是刚刚在奸淫妇孺。他们分成三波直直追向往南边方向跑的汉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只派出不足十骑追赶逃向草原方向的汉人。
  林斌一刀割断被绑死水袋的绳索别在腰间的武装带,又从匈奴兵怀中掏出一包什么,连忙指着东北方奔跑起来,“我们朝那边走。”鹿吾左木背着窦史颜紧跟其后,司马童则是大喊着让林斌等他,其他四人有些迟疑的看着大草原的方向,奔跑的速度降慢。
  “那边有匈奴的十万铁骑,往那边逃只有死路一条!”
  “你懂个屁,懂得什么叫至于死地而后生么!那是武圣孙武说的!没见匈奴人的铁骑都追向南边去了?窦某赞成林兄弟的话,我们朝草原的方向走!”
  “我不跟你们走,我要回大汉国,草原是匈奴人的草原,我们躲不过去的,那里不是戈漠就是沼泽,不熟悉的人百死无生!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故土!”
  林斌奔跑的速度没有降慢,渐渐和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见鹿吾左木背着窦史颜跑不快,他又折返回来,一把从鹿吾左木那里把窦史颜抢过来驮在后背,“鹿吾左木看着司马童,别让他跟丢了。其他人……,你们随意吧!”说完,又狂奔起来,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他的目标是百余米外东北方向的那边漆黑,只要能在匈奴兵追来之前没入黑暗,至少是在天亮前能暂时避开匈奴人的追兵。
  最后,还是有三人回头跑向南面,最先那个出声说不愿意逃向草原方向的人却是紧紧跟在林斌他们后面。
  窦史颜的性格直爽,出言讥讽:“你不是要死在大汉国吗?怎么跟过来了!?”他被林斌背着,说起话来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那人原本不愿回答,看见林斌也好奇回头向自己看来,忍气答道:“你个粗人尚懂‘至于死地而后生’,我一个熟读兵书的人怎能不知‘多死,少生’的道理!”他奔跑中竟是还能举手做躬,“林壮士,在下代郡公孙宏,还望以后多加照应!”
  林斌苦涩一笑,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怎么去管一个没说过两句的陌生人?也不管公孙宏看不看得见,稍微点头权当是回应了。此时他们距离完全漆黑处只有不足十米,而身后,是不断响起的匈奴号角声,马蹄声中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火狐 楼主 2020-4-17 09:19:00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遍地黄沙
  有汉以来,边郡汉人被匈奴人掳走不下数十万,但是真正能走到草原的汉人却寥寥无几,生存下来的一般是汉人妇孺,强壮的男人反而在路途中大量死去,他们的尸体从汉廷北疆一直铺到猿居胥山,生活在边郡的汉人把这条路途称呼为鬼门路。意喻——有去无回。
  ……
  林斌能感觉自己受伤的左肋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由于长途的奔跑身体水份消耗过大,喉咙干涩的可怕,他原本想停下来拿出前胸袋的纱布包扎一下,但是眼下的情况却不允许。
  他奔在前头,身后是窦史颜等人,他们在一片漆黑中已经狂奔了十几分钟。
  黑暗中无法辨认方向,也无法视物,多次被绊倒后,只能一声不吭的爬起来,尽管被磕得满嘴泥沙,下巴一片血肉模糊也无人敢呼疼,伴随他们的是脚下不断响起的撩沙声和有如牛喘的喘气声。
  林斌选择逃跑的方向十分荒凉,地形也十分复杂,遍处是高低起伏的坡地,幸好凹陷的盆地极多,由于视野的可视性低他们也才暂时没有被匈奴人发现。
  这里几乎看不到成片的绿草或树林,有的只是遍地黄沙戈漠,偶尔能看见耸立在黑暗中的枯树,诈一看去扭曲着的树干配合着不断呼啸的风声能把人吓坏。
  匈奴人是追捕猎物的好手,黑暗的天空下,每隔一段时间总能听见一声远方传来的凄厉惨叫,那是逃跑的汉人被追上杀死,惨叫声离林斌等人的位置越来越近,为了能逃生他们根本不用人催促,人人卖力狂奔。
  长途在高低起伏的坡地奔跑十分消耗体力,五人的距离也越拉越开。林斌不是一名好的领头人,他不熟悉这里的一切,但作为共和国精锐伞兵之一的他方向感却极好,一伙人一直向东北方向前进。
  又是一声扑倒声,随即传出司马童的哽咽声,哽咽声是那么的绝望。司马童试了好几次都没爬起来,他已经消耗光了体力,胸口闷得难受,尽管他已经在十分卖力的呼吸,但总无法吸进更多的空气,喉咙像火烧。
  公孙宏突然看见奔跑在最前头的林斌猛地一顿,身形急转,似乎是想回过头来,这让他急得直冒汗,生死存亡之际根本耽搁不得,按他看来,这支逃亡队伍有两个累赘,那便是体质纤弱的司马童和左臂受伤的窦史颜。
  林斌一停,整个队伍也停顿了下来,他们尽力不让自己的身高高过坡地。
  突然的一声马嘶声从南面传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鹿吾左木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爬上坡地,看见几点火光在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不断时灭时起,这让他心惊胆跳,几乎惊呼出声。
  林斌看向司马童,黑暗中那个不断发出哽咽声的人影一直往前爬,宁静的夜,不大的哽咽声却是清晰入耳。
  “莫要犹豫,小书生已然脱水,匈奴追兵也已逼近,我等再不走,便要死在这里!”说话的人是公孙宏。
  林斌知道公孙宏说得很对,但是直觉上却感觉有什么不妥,他看着还在继续往前爬的人影,心中一动,不顾众人的阻止奔向司马童,“你们先往前走,不要停,我稍后就追来。”
  公孙宏满脸怒容,拔腿狂奔,他心里十分看不起优柔寡断的林斌,已经起了独自逃生的念头。鹿吾左木也随即狂奔起来,只有窦史颜还趴在原地。
  林斌刚在司马童身边蹲下就被一双手牢牢抓住,他没有说话,而是抱起司马童就是一阵狂奔。不是他心软丢不下司马童,而是把司马童留在原地必然会曝露他们的位置,匈奴人一旦发现倒在地上的司马童便会检查周围,在若是匈奴人跟着脚印追,他们跑得再远也是徒劳。
  林斌没有理会一直在呢喃什么的司马童,闷着头奔跑,他的注意力全被远处游动的光点吸引了。没过多久,林斌三人追上公孙宏和鹿吾左木,只见两人趴在一片凹地里一动不动,在前方也有不断游动的光点,那显然是匈奴追兵依借马匹的速度实行了围堵。
  “怎么办?前后皆有追兵!”饶是一直非常冷静的公孙宏,此刻他的声音里也充满了焦虑。
  一伙人探起头一筹莫展的看着匈奴人包抄的范围越来越小,后方游动的光点做出合拢的机动,聚在一起时,漆黑的夜里响起犹如厉鬼般的惨嚎声。
  与其他人手足无措的表现不同,林斌此刻非常冷静,他飞快的在刨地上松软的黄沙,这里本是戈漠,沙层较厚,不一会就刨出一个不大的长形坑,他伸手拉过司马童,把他丢进坑里,“脱衣包住自己的头,尽量闭气。”随即把司马童卷起来的身躯重新用黄沙掩盖起来,片刻之间司马童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窦史颜等人看得发愣,他们回过神来也照做起来,他们刨好了凹坑,却无法把自己掩埋起来,连忙向林斌求助,却也不想林斌如果帮他们,又有谁能去帮林斌。
  林斌吩咐他们控制呼吸节奏,随即又把三人掩盖起来,在帮窦史颜时,窦史颜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他左臂的箭矢还没拔下来。林斌帮窦史颜盖上黄沙也根本无法掩盖身形,只要细看就能发现一个沙包在不断颤动,林斌无奈只能加厚黄沙,直至颤动不易被发现。
  林斌知道人不能在黄沙中呆太久,若没有窒息而死也会被滚烫的沙土闷昏,那样离死也就不远了,不过眼下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这么长的一段描述却也只是发生在很短暂的时间内,林斌帮他们隐匿身形后,又争分夺秒的尽力清除周围的脚印,黑暗中他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皆尽抹掉。
  他忍住左肋的疼痛栖身在地上猛滚,身上原本灰白交错的迷彩服片刻就与地上的沙土同色,他拔起旁边的一搓枯草往自己的脑袋一扣,背朝天脸朝地满鼻子里皆是黄沙土的苦涩味,浑身奇异的抖动着陷入黄沙之中,霎那时看去根本发现不了那长形稍微凸起的是一个人。
  林斌十分担心窦史颜和司马童不能挺过去,两人的身体十分虚弱,若是闷久了,恐怕会丧命。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膜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地面也稍微振动起来,听上去是一群人在极力奔跑,身后有数十骑战马在追。他一动不动的潜伏在原地,斜着脑袋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斌下意识的闭气,全身的肌肉再次绷紧,陷入黄沙的身躯也稍微弓了起来,像极随时可以一跃而起扑杀来敌。
  人未到声先至,听上去那十几个人已经陷入歇斯底里之中,惊恐的哭嚎声越来越近。更后面是‘哟嗬哟嗬’的喊叫声,听上去极为兴奋,也就在这时,马蹄踏沙的声响开始清晰起来。
  潜伏在黄沙中的林斌全身的神经再一次紧绷,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几乎是本能的计算来人多少时间之后会到达这里,没过多久看到来人的身影出现在坡上的时候,下意识在心里想:“来了!”
  林斌现在十分担心窦史颜他们会忍受不住压力突然曝露身形,来人没有停留而是直接从他们身边奔过。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还来不急欣慰,二十几道急速奔驰的庞大身影却在一片‘哟嗬’呼啸声中突然出现。
  这是一些追捕逃奴的匈奴骑兵,看来他们并不想马上杀死逃跑的汉人,而像是在进行围猎游戏一般驱赶着逃跑的汉人向某个方向前进,他们驭马在林斌等人藏身地点的左边坡上停下来,在火把光中狰狞的笑,戏耍似得带血的弯刀指着还在继续奔跑的汉人,不知道在大声说些什么。
  从林斌的这个角度看去,并不高大的匈奴马喘着粗气,前蹄不断踏动地上的黄沙,他现在最害怕的是匈奴骑兵驭马从他们躲避的这个方向前进,如果是那样的话,几十骑战马马蹄踏过他们绝对会被踏成肉泥。
  正应了一句话,人越还怕什么就会发生什么,带头的匈奴人大声说了一句匈奴语,二十几个匈奴骑兵又动了起来,他们分成几人一组,其中有三骑往林斌他们这个方向纵马狂驰,几乎是一个瞬间,三匹战马的马蹄踏动黄沙,奔驰而过。
  直到匈奴人远去,林斌还是不敢动,刚刚那不断在眼前放大的马蹄几乎让人窒息,幸好落脚的位置离林斌的脑袋稍微有一点点距离,不然现在地上绝对是红白相映的破脑袋瓜子,饶是这样,林斌隔着枯草的脸还是被沙粒溅得疼痛无比。
  大概过了五分钟,天地重新恢复一片寂静,林斌弓着身躯蹲坐起来,他手脚并用在地上爬了起来,他来到窦史颜等人躲避的地方,认准位置狠刨黄沙,不一会手指碰触到麻布,连忙插进沙堆,把人整个提起来……
  除了公孙宏外,先后被林斌从沙堆中刨出来的窦史颜和鹿吾左木已经全昏了过去。到要刨出司马童时,林斌刨黄沙的手传来了湿润的触感,这让林斌心中大惊,他刨出来的是一具尸体,司马童的后背凹陷,口鼻大量出血,鼻腔没有沙子,这说明他在被践踏时已经死去,那双半睁的眼睛里全是沙子。
  公孙宏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他被林斌从黄沙堆中刨出来的第一个瞬间就要嚎哭出声,若不是林斌急忙捂住他的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等公孙宏镇定下来时,正是看见林斌刨出了司马童的尸体,逃过一劫的他忍不住呼出一口浑气,他十分庆幸自己还活着,对于司马童的死他却心里高兴,这意味着累赘少了一个,等待看见窦史颜和鹿吾左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他庆幸不起来了。
  林斌重新把司马童的尸体用黄沙掩埋起来,他有些难过的看着从司马童脖子上解来的一个用麻绳绑着一块小石头的坠链。印象中的司马童很想活下去,但他终究还是死了。
  他忍不住想:“如果没有那十几个人吸引了匈奴人的注意力,自己这些人也应该都死了吧?”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伪装简直糟糕透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火狐 楼主 2020-4-17 09:19:15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私心己欲
  林斌来到公孙宏身边,低声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公孙宏,他总觉得公孙宏的眼神有些阴沉,但是现在公孙宏却是唯一醒着可以交谈的人,他不熟悉这里,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抛弃昏迷的窦史颜和鹿吾左木,我们继续向东北方向逃,到达代郡旁边的臧水河我们就安全了。”公孙宏不假思索的建议。
  林斌没有马上回答,他必需清理一下伤口,左肋的伤口满是沙子且一直有阵痛,若不快点清理肯定会恶化,他从前衣袋掏出一小急救包,从里面拿出一捆纱带放在大腿上,脱掉上衣,依靠触感观察伤口,又解开别在武装带的水袋,忍痛清洗伤口……
  黑暗中,公孙宏一直不明白林斌在干什么,听见水声时以为林斌是在饮水,忍不住喉结上下挪动,霎那时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你怎能如此糟蹋珍贵的水!”
  林斌还是没有回答,他自言自语:“没有光线使用消毒药物,希望伤口不会发浓”,不过他认为这样的机率不高,以现在的条件无法完全清洗伤口的沙土,闷热的天气下没有经过消毒的伤口发浓是早晚的事情。
  他将水袋凑到嘴边喝了几口水,随即把水袋递给还在埋怨的公孙宏,“你说得对,最佳方案是抛弃他们独自逃生。不过,我做不到,他们既然把性命托付给我,我就有责任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那之后……就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了。”
  “果然是妇人之仁!”公孙宏没有把水袋还给林斌,而是紧紧握在手上,生活在边疆没有人不知道水源的珍贵,“那你说应当如何?再过不久,匈奴人肯定还会从原路回来,我们在这等死?”
  林斌迟疑了一会,还是不想放弃昏迷中的窦史颜,他来到这里后,除了老伯外就数窦史颜与他讲的话最多,想要在完全陌生的环境生存下去,没有伙伴是绝对不可行的。在这伙人中公孙宏追求个人利益且为人阴沉,不是一个好的伙伴,林斌也不熟悉鹿吾左木,唯有窦史颜个性率直是最理想的伙伴。
  “你想独自走可以,但是要把水留下!”林斌说的斩钉截铁,他当然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
  “你!”公孙宏下意识的抓紧水袋,正思量着说些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扑倒,只觉得手腕一痛,手中的水袋被夺,黑暗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你这是作甚!?”
  “不做什么。”林斌说着爬向窦史颜,稍微检查一下窦史颜的鼻息,发现气息很弱,想拔下尚留在左臂的箭矢,却没有足够的光线只得作罢,“要么背起鹿吾左木一起逃生,不然你自己走。”说着,他已经把窦史颜横抱在胸,只等公孙宏做出选择就要离开。
  公孙宏明白了,林斌只在乎窦史颜,其他人的死活并不在意,有意想抢回水袋却没有把握,他知道在荒原中没有水必死无疑,无奈之下只能艰难的背起鹿吾左木跟在林斌后面走。
  这一走,就是走了一整夜没有停歇,在夜里遭遇了几股匈奴骑兵都险向环生的躲了过去,直到拂晓时才没有追兵。
  越向代郡前进,路上的景色越是不同,原本的戈漠被一片草地取代,地形也不再是一片平原,这一带多有山坡,林丛一般是在山坡脚下,有时还能找到溪水,这也让原本饥渴的他们饮足了水份,途中鹿吾左木也醒了过来,只有窦史颜还是昏迷不醒。
  林斌把水袋灌的满满的,蹲在溪边稍微默算了一下,他们一直往东北方向逃窜了十余里,离公孙宏说的代郡还有近百余里的路程,他们不敢在白天继续前进,依靠公孙宏对这一代地形的熟悉找了一片荒林躲避。
  他们一直前进到荒林的腹地,一路走来有林斌的存在,他们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直到找到一片几平方米的空地,这时天已经是大亮。林斌帮助窦史颜把左臂的箭矢取了下来,清洗伤口后简易的消毒一下便包扎起来。当然,有了光线他也绝对会重新清理自己左肋的伤口。
  公孙宏对林斌十分好奇,他总是看见林斌从那件奇怪的衣服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比如十分洁白的纱布还有一小瓶长形铁罐子。他就不懂那一小捆的东西为什么能拉出那么长的白布,而且那白布的构造十分的奇特,似乎是网状的,而且极容易扯断,对那瓶可以喷出薄雾状液体的东西就更好奇了。他并不知道林斌检查自己身上的物品后,曾经发出无数次叹息。
  林斌莫明其妙来到这里后,身上的物品已经大部分丢失,只剩下了上衣内袋的大急救包;右胸袋的小急救包和几片内服消毒片、一瓶皮肤消毒剂(次氯酸钙片剂,用于清洗被皮肤性化学武器污染的皮肤表面);一把军用匕首;当然还要算上脚下穿的军靴和身上的迷彩军装,除了这些他已经一无所有。
  他常在想如果背囊和单兵作战装备还在那就好了,那可是一把共和国最先进的连射狙击枪和近百发的子弹,当然还有规模杀伤性的手榴弹;背囊里的物资也足够他在最恶劣的环境生存一个月。
  叹息已经没用,现在林斌还有点迷茫,他一直最想知道的是这个陌生的地方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在和公孙宏的交谈中,他总算明白现在是景帝(刘启)后三年,不过这个信息对他来说没什么用,最有用的信息是,这个时代的汉国北疆是一个非常不安全的地方,每年匈奴人都会南下进行劫掠,首当其冲就是雁门一带,这让林斌想起了半个月内发生的所有事,印象最深刻的是匈奴人攻破雁门关后对汉人的大规模屠杀。
  “你为什么会认为到了代郡就会安全?”
  “匈奴人一直以河朔地区作为攻击我汉国的前沿补给地,这次匈奴人主要的攻击目标是大汉国的皇都长安,雁门郡和其它郡县只是遭鱼池之殃。代郡与雁门郡不同,这次陛下调动了雁门郡的守军却没有回调代郡的守军,依我判断,代郡有充足的兵力,匈奴人必然不会像攻击雁门郡那般强攻代郡,所以,代郡大部分地区必然还在我大汉国的掌握之中!”
  “鱼池之殃……,就是这么一个鱼池之殃就死了那么多的人。”林斌脸色黯然极了,“我们需要在这里躲避多久?”
  “不长,匈奴人已经退兵,为安全起见,我等不宜在此久留,等待天黑就走,不然等大股匈奴人从这里经过,匈奴人有可能会放火烧林,那时就危险了。”
  林斌转头看向昏迷中的窦史颜,又看向在一旁不发一语的鹿吾左木,心下有点迟疑,现在窦史颜十分虚弱,在次进行长途的奔波极有可能会丧命。
  “以前匈奴人经过树林总是会放火烧林吗?”
  “那倒不是,只是这次有万余汉人逃跑,这样的事情是近三年来第一次发生,匈奴人极有可能为了泄愤放火烧林。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若不走,我和鹿吾左木走。”
  这时鹿吾左木总算出声,“在下只愿与林壮士同行。”
  公孙宏脸上的表情一僵,嘴唇哆嗦了两下,“那好,我独自走。但是请林……林壮士应许一件事。”他停顿一会,“把水袋给我,再给一点匈奴人的肉蒲用以路上充饥,我若寻得人,必会带人返回相助你等。”说完,表情期许的看着林斌。
  林斌一言不发的掏出抢来的匈奴人的肉蒲,翻开粗布分出几块黑黑的肉蒲,“可以给你肉蒲。水袋昏迷的窦史颜有用,不能给你。”
  公孙宏的表情再次一僵,“那好,把弯刀给我路上防身。”
  林斌坚决摇头。
  公孙宏又说,“躲在这里要兵器何用?我是要出去寻人帮助你等!”他的声音和表情都非常真诚,让人听去十分相信他说的话。
  而在这时,鹿吾左木却是冷笑,“不说林壮士不信,边郡有谁会相信你公孙游侠会有这等好心肠?”
  游侠是汉时的侠客,不过一般被平民视为街痞无赖,他们藐视法律,以武犯禁,通常没什么好名声,强势的游侠在某些地方更是一方雄霸,一呼百应。
  鹿吾左木一插嘴,气氛变得怪异起来,树梢的阳光照射在公孙宏脸上,看去极为狰狞,而林斌则是满不在乎的抚摸左肋的伤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怪异的气氛一直僵持到窦史颜发出一阵呻吟这才被打破,林斌听到呻吟声霍地站起来,他来到窦史颜身边拿起水袋凑到窦史颜嘴唇边,窦史颜感觉到嘴边的湿润下意识的饮水,或许是太过急切,被水一呛咳嗽出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火狐 楼主 2020-4-17 09:19:32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喜遇汉军
  最终公孙宏还是没有独自离开,四人在树林里连续躲避了十三天,比他们预计的时间要多三天,在这里日子里众人怕起火被发现,吃食生肉度日。
  在这十三天里公孙宏也充分认识到林斌的可怕,林斌总是能依靠那把弯刀与野兽搏斗,原本他们要离开了,但却又发生了意外。
  这个意外是从林中突然窜出来的一只大老虎,这让他们反应不及,只有最先反应过来的林斌扑上去与老虎搏斗。
  那头成年的老虎与林斌缠斗了将近一个下午,树林里的虎啸震耳欲聋,公孙宏原本以为自己一伙人死定了,他十分害怕匈奴人被虎啸声吸引,会过来查探,幸好没有发生。
  林斌与老虎的搏斗中险象环生,到最后虽然林斌浑身伤痕累累,但是老虎却被他用匕首刺入前额毙命。
  但凡有一点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无论是什么生物,它的前额骨骼都会是全身最坚硬的地方,但就是最坚硬的地方却被一把看似并不锋利的匕首刺穿,足足深入眉心‘王’处一尺有余。自此,公孙宏畏惧于林斌强悍武力的同时,对那把似乎并不起眼的匕首尤其忌讳。
  由于林斌在与老虎的搏斗中表现强悍,窦史颜和鹿吾左木从此为他马首是瞻、言听必从,就连一直怀有怨言的公孙宏也再不敢与林斌发生语言冲突。在三人看来,一位能与老虎搏斗的人必定不是平常人,但也却不知道林斌虽然杀死了老虎,心里想起来却是阵阵后怕。
  林斌养好伤后已经是第二十一天,经过二十一天的休息不止林斌伤好,窦史颜也已经恢复过来。看到林斌这么快就养好被老虎抓伤的伤口,他们又开始震惊林斌的恢复速度,同时对林斌身上那些小东西也好奇万分,不过林斌从不让他们观看自己的东西,所以三人只能干瞪眼。
  ……
  半空中挂着弯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林斌发现现在的月亮光华与后世不同,后世的月亮光华是银亮色,然而现在的月光却是诡异的发红,林斌一问,得到了一个非常荒谬的答案,公孙宏和窦史颜一致回答,那是人死得多了,月亮被染红这才会成为红色的月光,林斌对此噌之以鼻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还是在黑夜中赶路,这对众人来说已经轻架就熟,以前他们是在黄沙戈漠中逃窜,现在是奔跑在草地之间,一路走来到处是倒在路上已经发臭的尸体。
  半个多月的无盐生活让他们的体力稍微下降,一路中多次停歇。
  在路途中,他们发现了几个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村庄,村庄里面恶臭味极重,到处躺满已经腐烂的尸体,公孙宏、窦史颜和鹿吾左木不愿意进入村庄,但是林斌却极力要求众人穿越村庄前进,还说要详细检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众人忍受着恶臭在一片残恒断壁中翻找,除了找到一些满是黑血的铜钱其它一无所获,当他们再次途径一座满是尸体的村庄时,没过一会却是听见一阵马蹄声,这让众人大惊,不顾地上是腐烂发臭的尸体就地趴着不敢动。
  十余名骑兵由远到近,他们没有亮起火把,在黑夜里无法发现他们归属的阵营。
  其实林斌他们一路上已经多次遭遇数量不等的骑兵,每次他们都是躲在黑暗处等待骑兵走后才出来,这次他们也是想这样。
  这波骑兵与大多数骑兵都不同,前面几波骑兵不会没有亮起火把,而且这波骑兵好像是在躲避什么,纵马躲进村庄,“快,把马栓实喽,大伙埋伏起来,提高警觉,莫要叫乌丸人发现!”
  林斌的第一个想法是“竟然听得懂?”略为一呆,还没反应过来,趴在他身旁的诸人惊讶出声“汉军,是汉军!”声音里满是喜悦,幸好离那伙骑兵有点远,没有被发现。
  “汉军,是我们的汉军哪!老天开眼了……”窦史颜的声线在发抖,可见他是多么的激动。
  公孙宏喜悦中不失冷静,“先等等,莫要曝露了身形。从话中听来,身后定有大股追兵!”
  林斌是一伙人中最为平静的人,他对汉军十分陌生,没有其他人有的那种依赖感,唯一知道的是这时出现汉军骑兵定要发生不平常的事情。
  十余骑汉军进入村庄后,迅速的隐匿了自己的行踪,没过一会,远方又传来数量众多的战马踏地狂奔的马蹄声,随即出现光亮,近五十名骑兵打着火把朝这个方向奔驰而来。他们在村庄前停下,其中有十余骑脱离大队向村庄探索过来,夜又开始变得燥热了,彷佛略不留神就会突炸惊雷!
  这个转变实在太快,窦史颜等人从喜悦中堕入冰窟,满心以为得救的喜悦被突然出现的异族骑兵无情击碎,换之而来的是紧张和沮丧。
  看着十余骑异族骑兵打着火把向村庄探索进来,众人的寒毛开始竖立起来,这时他们才发现汉军骑兵的到来不是带来了生存的希望,而是带来了狰狞挥舞着弯刀的刽子手。
  众人隐匿在黑暗不敢做任何动作,他们就是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深怕会引来异族骑兵的注意。
  林斌心下发苦,他对汉军的战斗力并不看好,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印象中全是汉军被匈奴人杀得丢盔弃甲,从一次汉军与匈奴人的遭遇战中发现,汉军骑兵的驭马技术糟糕透顶,比起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人很有差距,在仓促应战中汉军几乎是略作反抗就被屠杀殆尽。
  十余骑异族骑兵进入村庄后并没有下马,他们手举火把纵马践踏地上残尸,等这十余骑深入村庄二十米后,第二波异族骑兵又驭马向前前进,又是二十米,第三波异族骑兵驾驭战马跟上,第四波、第五波,每队骑兵都是相距二十余米。
  林斌对这样的搜索方式并不陌生,异族骑兵用的是秦朝轻骑发明的阵法,叫做‘排阵’,也就是一波又一波只留稍微空隙的地毯式搜索,通常被用在战阵冲击上,在搜索人的时候也十分有用,可以防止被偷袭。这样的战术在后世也还在被使用,像林斌他们的伞兵突袭作战中,也是每人相隔数米成波段前进。
  诡异的夜,天空月亮的光华变得异常猩红,照射在一片残恒断壁间,像为天地涂满鲜血,风在呼啸,火把被风吹,发出‘呼呼’声,异族骑兵稳健的前进,复杂的地形限制了他们的机动性,单骑之间的距离被越拉越远。
  第一波异族骑兵的领骑突然大喝了一声什么,举起弯刀指向前方的黑暗,随即十余骑马上合拢,不作停歇的驭马冲锋,但是由于这里残恒断壁遍处地形复杂,一名异族骑兵座下战马的马蹄被什么东西一搁,那匹战马前蹄曲蹲,马上骑士在怪叫声中被抛出去,整个阵形一乱,异族骑兵相续撞在一起,原本十分有威摄力的冲锋阵形瞬间瓦解。
  ……
  “汉军……”
  高亢的声音从黑暗处炸起!
  “死战!!!”
  回应的号子声中满是不屈服的战意!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举剑向天,“大汉的男儿们,杀仇寇啊!”喊罢,迈步奔驰……
  他的身后,十余名汉军从黑暗中奔跑出来,嘶哑着嗓子,怒吼:“汉军威武!痛杀敌寇,保我边疆,死战!!!”
  汉军冲进还在混乱中的乌丸人的骑阵中,依借地形的复杂步战乌丸人骑兵,出其不意砍翻几个在慌乱中试图控制战马的乌丸人,乌丸人反应过来也跳下战马,随即展开了混乱的步战。
  听到战号的林斌,他身上的血热了,记得这个永远不屈服强敌的民族,她无论遭受了什么样的磨难,总是倒下后又坚强地站起来,几千年来有多少个这个民族的男儿们喊着保家卫国的战号奔赴向死亡——他们慷慨赴死!
  “汉军!!!”那道高亢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他满身浴血,剑指要做出合围姿态的乌丸人人,蓄势待发。
  “威武!!”回应声稀落,一场步战,能站立的汉军只剩下七人,人人带伤,满身浴血。
  一波箭雨突至……
  “避!”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汉军防之不及,两名汉军因伤重反应迟钝,立刻中箭毙命。
  “击!”永不屈服的声音,汉军一往无前,试图冲进人堆混战,奔跑途中又有两名汉军中箭,他们身形冲前三步,失去生命气息的身体前冲的惯性停懈这才轰声倒地。
  “杀!”一场不对等的厮杀又在咆哮中开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相关推荐

© 2020 拾光网~属于你的漫时光...

中国互联网举报中心 大同网安警务

潮童摄影-亲子摄影-纯-摄影工作室

《拾光网》大同首家母婴情感社区

中国文明网传播文明 抵制违法广告承诺书 跟帖评论自律管理承诺书 本站内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1803231296 公司名称:大同雨墨拾光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客服QQ:139352686